博士生培养质量的自我评估指标体系研究

转摘自《学位与研究生教育》2010年第6期  总第211期

    摘要：分析了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内涵，建立了自我评估指标体系，说明了该体系的特点，反映了培养质量的内涵，考虑了博士生的诉求，有一定的前瞻性，可比较性强，同时以本校的实践证明了该体系是可行的。

    关键词：博士生培养质量；自我评估；评估指标

    作者简介：张国栋，上海交通大学研究生院学位办副主任，助理研究员；樊琳，上海交通大学研究生院学位办常务副主任，副研究员；黄欣钰，上海交通大学研究生院学位办研究实习员，上海200240。

    博士生培养质量综合反映了一个学校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的质量和水平。什么是博士生培养质量，如何衡量博士生培养质量，一直是学术界和实践界所思考的问题。上海交通大学尝试着从实践出发，对博士生培养质量的自我评估指标体系进行了探讨。

    一、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内涵
    根据国际标准化组织ISO 8402:1994对质量的定义“反映实体满足明确和隐含需要的能力的特性总和”，可以界定博士生培养质量为：博士生教育系统所提供的服务满足社会需要的程度。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定义涵盖了丰富的内容：①“服务”是无形的产品，提供服务无形产品的实体是博士生教育系统。②“社会”主要包括博士生及学生家长、用人单位，还包括服务的供方博士生教育系统、博士生教育主管部门等各方面。③“需要”通常可以被转化为有规定准则的特性。需要分为明确和隐含需要，明确需要时被规定的，一般以法规、合同的形式予以规定，如我国的学位条例，隐含需要一般是指虽没有通过任何形式给予明确的规定但却是为社会所普遍认同的、无须事先声明的需要。④“满足的程度”是指消费方对服务的满意度或者需求的满足情况，满足的程度可以加以描述，以便进行比较。

    根据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内涵可知，服务时无形的，涉及的主客观众多，需要及满足的程度难以准确定量评估，这也就决定了对博士生培养质量做出一个科学、客观、高效的评价是很难的，并且评价标准时多维度的。参考王道红对研究生教育质量的分析，认为：从博士生维度看，博士生培养应满足博士生自由、全面、和谐发展的需要，即人文导向的培养质量观；从用人单位维度看，博士生培养应满足市场的需要，以提高博士生知识、技能、素质及适应市场变化的能力作为质量的评价标准，即社会导向的培养质量观；从学校的维度看，博士生培养应注重学科的发展，强调博士生的知识、能力准备和为以后的研究提供准备的充分程度，即学术导向的培养质量观。

    博士生培养质量分类如下。
    1． 广义质量和狭义质量
    虽然不同评价主体看待博士生培养之类的侧重点不同，但综合起来看，博士生综合能力、素质是评价主体都看重的问题，可以称之为广义的博士生培养质量。但是广义的博士生培养质量衡量尺度及评价标准往往难以把握。虽然每个层次的教育都会以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为目标，但提高学生的科研能力是博士生教育区别其他层次教育的主要特征之一，所以，提高博士生科研能力的程度可以称之为狭义的博士生培养质量，科研能力就成为博士生培养质量的衡量尺度。一般所说的博士生培养质量是指狭义的博士生培养质量。

     2． 相对质量和绝对质量
     相对质量是指博士生毕业时的综合能力、素质与刚入学时比较的差值，强调博士生在学术水平等综合能力和素质的增加量。相对质量着眼于在原有基础上的提高，相对质量着眼于在原有基础上的提高，相对提高本身也是一种质量。绝对质量是指博士生毕业时的综合能力、素质、强调博士生学术水平等综合能力和素质的当前量。对于新的博士点，其博士生培养质量应该主要用相对质量来衡量。目前经常比较各单位的培养质量，实质上比较的是绝对质量。有时相对质量高但绝对质量并不一定高，反之亦然。

    3． 过程质量和结果质量
    过程质量就是博士生培养过程中所体现出来的质量，例如生源质量、课程学习质量、导师指导质量、科研训练质量等。结果质量是博士生取得的成果的质量，一般是科研成果的质量。按照国际惯例，科研成果主要通过博士学位论文来衡量，学位论文是衡量博士生培养质量的最为可行的尺度，而我国衡量结果质量还通过从发表科研论文数量级期刊级别、完成科研项目数及项目等级等学术成果来考核。一般认为，过程质量高会产生较高的结果质量，这是我国进行培养质量过程监控的理论基础。

    4． 个体质量和整体质量
    个体质量是指每个博士生的培养质量，整体质量是所有博士生的培养质量。整体质量以个体质量为基础，由个体质量组成，但不是个体质量的简单相加。整体质量高，并不能说明每个个体质量都高。不能从个体或局部质量来推断整体质量，通常意义上的博士生培养质量是指整体质量。

    二、博士生培养质量的自我评估指标体系
    博士生培养质量自我评估是指培养单位根据国家制定的培养目标及培养单位的使命、定位等实际情况，依照一定的评估原则和方法对本单位的博士生培养质量所进行的评估活动。自我评估是按照评估主体进行分类的一种形式，与国家评估、民间评估一起构成教育评估的完整体系，自我评估是国家评估和民间评估的基础。

    基于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内涵，根据自我评估的要求，结合上海交通大学博士生培养现状，我们设计了博士生培养质量的自我评估指标体系（见表1）。自我评估指标体系既可以用于学校对各学院的评估，又可以用于学校对各学院的评估，又可以用于学校对各一级学科的评估。博士生培养质量评估指标共有三级，一级指标有3个，二级指标有9个，三级指标有25个。表1中“（）”内的数字是征求了部分专家的意见后确定的权重。

    1.部分指标的规定
    限于篇幅，只对部分指标的标准进行阐述。
    指标C24中，考虑到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提名以及上海市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级别差异，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数按照全国优博：提名优博：上海优博=4:2:1来进行同质转换。根据优博论文的评选办法可知，一般情况下博士生从毕业到获得全国优博论文奖有两年的时间差，所以，该指标可以用优博论文数除以两年前的毕业博士生数来计算。获得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博士生仅是少数，是一些个体的反映，不能代表整体培养质量，所以，该项指标的权重不宜设置太大。考虑级别不同需要类似换算的指标还有A22、A31、B21。 指标C21、C22、C23是基于博士学位论文的评价。上海交通大学每位博士生的学位论文均须进行两份“双盲”通讯评议，这就为客观评价博士学位论文提供了数据。其中C21是学位论文评价的一项内容，集中反映了学位论文成果的创新性和博士生的科研创新能力；C22是博士学位论文的总分，是专家对论文的总体评价；C23是单项或总分不合格的人数除以参加盲审的人数所得的比例。C23是一项成本型指标，C34是另一项成本型指标。

    指标B12、B23、B24、B31、B32、C13、C31、C32、C33是一些定性评价指标，可用问卷调查的方式采集这些指标数据。每位博士生提交盲审学位论文时均要填写一份调查问卷，问卷采用了5级量表，采取不记名方式，此刻的博士生即将毕业，顾虑较少，填写的信息可以比较客观地反映在读期间的感受。

    2.博士生培养质量评估指标体系的特点
    （1） 全面反映了培养质量的内涵。质量评估主要从过程质量和结果质量两个方面进行，以绝对质量、狭义质量、整体质量为主，但也兼顾了相对质量、广义质量、个体质量，如指标C31考虑了相对质量，反映了博士生毕业时与攻读博士学位前科研能力的差值；指标C32、C33考虑了广义质量，体现了综合能力的考查；指标C24、C34考虑了个体质量，分别是整体中优秀部分、较差部分的反映。指标体系全面反映了博士生培养质量的内涵，可以达到评估目的。

    （2） 考虑了博士生的诉求。博士生经历了整个培养过程，是博士生教育的主要参与者、受益者，与导师有着最多的接触，对培养质量最有话语权。评估指标体系主要对学校的内部质量进行了评估，但也设计了9项指标是从高博士生的角度考虑的。设计的评估指标体系充分考虑了博士生的诉求，体现了定量指标与定性指标的有机结合，使评价博士生培养质量更加全面、科学、有效。

    （3） 有很强的前瞻性。博士生完成学业所需年限过长，是世界许多国家遇到的问题，上海交通大学近年来延期博士生有逐渐增多的趋势，指标C34就是该问题的体现。国内外联合培养博士生、国内博士生到国外进行访学，是博士生教育国际化的重要形式，对提高我国博士生培养质量起到显著作用，因此，设计了指标B12。指标C12旨在鼓励学生在国际顶尖期刊、影响因子高的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促进从重视论文数量向重视论文质量的转变，提高学校的国际竞争力。指标C21强调学位论文的创新，鼓励学生更加重视学位论文的研究和写作，引导博士生多做原创性研究，多出原创性成果。这些指标从国际层面考虑学校的博士生培养质量，具有明确的导向性和很强的前瞻性。

    （4） 可比性强。由于学科类型、学院规模大小等各不相同，评估指标体系的可比性尤其重要。为了增强可比性，除了删除一些非主要的且可比性较差的指标外，还采取了一些其他处理方法，如，除了指标A31外，其余指标全部采取了“人均”、“平均”等，避免了规模大小对评估结果的重大影响，也强调了“质量”内涵；指标A31考虑了学科类型的不同，把人文社科的基地与理工农医等学科的重点实验室同等对待；对联合培养与国外访学、知名博士生导师、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数等进行了科学合理的同质转化。

    三、实际应用
    上海交通大学利用上述评估指标体系对各学院的博士生培养质量进行了评估和比较，一些小而精的学院排名比较靠前，评估结果可以反映出各学院博士生培养质量的状况，也证实了评估指标体系的合理性。通过评估，对全校博士生教育现状有了清楚认识，为学校高层次人才培养决策提供了科学依据；同时，把各学院纳入比较和竞争的轨道，使各学院找准目标定位，能够有力推动博士生培养质量的提高。  

表1  博士生培养质量自我评估指标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