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研究生教育理念比较及启示
转摘自《学位与研究生教育》2011年第8期 总第225期
摘要：对德、美、英、日四国研究生教育的理念进行了研究和比较。认为四国的研究生教育理念各具特色，但本质上是互通共融的研究生教育理念体系，对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创新与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关键词：研究生；教育理念；比较
作者简介：郭艳利，西北政法大学高教研究所讲师，西安710063。
“真正的教育应先获得自己的本质。教育须有信仰，没有信仰就不成其为教育。”研究生教育作为最高层次的教育，必须有自己的理念导向和价值追求，并用之知道教育实践。纵观世界各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无不以其各自独特的教育理念为知道，成就了各国研究生教育的特色。
一、德国：经典“洪堡理想”光环下的“科研——教学”理念
世界研究生教育的萌芽可以追溯到19世纪的德国。1810年，在新认为注意运动的催生下，威廉•洪堡创办柏林大学，提出了“学术自由”和“科研与教学相结合”的大学理念，一改欧洲近代大学仅是保存和传授主要以人文知识为基础内容的文化传统，将研究和发展引入大学教育过程中，促使大学实现了教学与科研的统一，而科研的需要又使得研究生教育的诞生成为可能。虽然德国并不存在本科教育与研究生教育的严格区分，甚至不存在实质上的研究生教育，但科研与教学相统一的教育理念却成为世界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核心思想。
“洪堡理想”从开始就是多方面的，它所包含的思想给予自己各种不同的解释和追求。1826年，化学家利比希（Justus Liebig）在吉森大学建立了近代第一个大规模的实验室——利比希实验室。实验室内，科研训练得到了开发和实施，教授和学生成为探讨实验的同事，携手共同寻求真理。另一个类似的操作工具是研讨班，即Seminar，它从教授和学生非正式的机会演进而来，以对话代替讲演，以科研为方向，把教授与学生的兴趣几何起来，并且使学生参与科研实践，最著名的研讨班是诺依曼（Franz Neumann）于1834年在科尼斯堡建立的数学——物理研讨班，它延续了40年之久。实验室和研讨班作为现代意义上的研究生教育的最初组织形式虽然具有中世纪学徒制的特点，但师徒之间的纽带已经变成了科研。
当时，以研究著称的德国大学在众多的学科中都有卓越的贡献，被看作是世界科学的中心。但两次世界大战对整个德国教育产生了影响，一定程度上使得伺候德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相对滞后。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社会发展的需要，落后的德国研究生教育进入了大规模发展及改革时期。1986年，德国主要的全国性科研团体——科学委员会提出新的主张：“科研和教学统一的思想，必须从本科生教育中抛弃，只保留给研究生，能力最强的博士候选人应该进研究员，从而进行选择、集中、分化和竞争。”这进一步强化了科研与教学相统一的思想在研究生教育中的重要性。
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发展，德国研究生教育在维持强有力的高深研究的同时，越来越受到其单薄的课程结构的限制，重视有组织的课程学习成为德国研究生教育以及世界研究生教育规模化发展的改革方向之一。近年来德国逐渐引进国际通用的课程，特别是2010年起德国全面实行“博洛尼亚计划”，推行国际化的学位制度，积极促成德国研究生教育的大众化与国际化发展。然而，这些变革与发展本身与“洪堡理想”所倡导的科研与教学相统一的理念并不矛盾，问题的纠结在于如何协调科研与教学的结构性统一，实现研究生教育的持续发展。
虽然德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经历着兴与衰，但经典“洪堡理想”光环下的德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始终闪烁着科研与教学相统一的光芒。
二、英国：多样化发展中的精英式教育理念
英国有享誉世界的大学教育，“大学理念”一词的诞生，更是与英国著名教育家约翰•亨利•纽曼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其著述的《大学的理想》一书，开启了一个专门研究的领域。先进的大学理念，促进了英国大学长足发展。但直至19世纪中期，英国研究生教育才走上历史的舞台。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外国留学生纷纷转向英国学习，极大地促进了英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但是受教育行政分权制的影响，大学自治的传统得以延续，各个大学间并没有并没有统一的培养目标，多样化的培养目标一定策划你高度上促成了英国研究生教育的多元化发展。
20世纪50年代以后，英国研究生规模从1939年的3021人，增至1951年的11327人，1979年更猛增至72498人，十年间增长约93%。随着研究生教育规模的扩大与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出现了传统的修课式与新兴的兼读式研究生培养模式以及其他培养模式并存的局面。
受经济危机影响，20世纪80年代后，英国研究生教育在保持稳定增长的同时不断寻求着变革与发展。为促进研究生教育的国际化发展，英国研究生教育采取了灵活多变的学位制度，学生可以根据不同需求攻读不同的学位，攻读各种学位的学制与学费也各不相同，各种学位的招收条件也大不相同，生源较为广泛，大量招收海外留学生。
然而，在寻求多样化变革和发展的同时，英国研究生教育依然秉承了其文化传统中的保守思想，以尊重历史传统著称，注重质量胜于数量。传统的英国大学理念，特别是纽曼的大学理念，特别是纽曼的大学理念，把大学看作是培育社会精英与文化人的地方。著名的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各自拥有深入细致、高质量的本科教育，这种方法直到最近仍旧以每八个学生一位教师的慷慨比例在整个大学部门运作着。
鉴于此，英国研究生培养的整个过程中，都渗透着精英式教育理念的因素，非常重视质量。一是实行严格的导师制，研究生创造能力的发挥，与导师的科研创造精神直接挂钩。严格的导师选择与导师严格的负责相结合，确保了英国研究生教育的高质量。“如牛津大学实行导师个别指导，每周进行一次，每个导师指导1至2名学生，学生要把导师制定的阅读材料综合写成笔记叫个导师，通过导师的指导培养研究生独立思考、解决问题和开展科学研究的能力。”二是强有力的外部质量保障监控机构的设立，有效地保障了研究生教育的质量。1997年，英国成立了高等教育质量保证署（Quality Assurance Agency for Higher Education，QQA），以规范化地外部监督保证研究生教育的质量。20世纪末英国开始实施“科研评估”（Research Assessment Exercise，简称RAE），目的是提高高等学校科研质量，提高国家投资的效益。
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是英国精英教育理念的再现，它成就了英国研究生教育的特殊地位。“英国的研究生教育发展到今天，已不再是观念中社会之外的精英培养形态，而成为一个各种力量作用之下与社会需求紧密联系的开放系统。”开放式、多样化发展的外表之下始终保持着传统的精英式教育理念的内核。
三、美国：特色研究生教育中的创新理念
虽然美国研究生教育起步晚，但其特色化、发达的研究生教育足以在整个20世纪独树一帜。1826年哈佛学院为已取得学士学位并愿意继续学习的人开设课程，这可以看做是美国研究生教育的开端；1876年，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以培养研究生为主的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简称霍普金斯大学）成立，并开创了一种新型的研究生教育形式——研究生院，标志值美国现代研究生教育的形成。它不同于德国式的研究院，也不同于英国的研究院，把早期的学院制与德国大学的研究所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学院制基础之上的研究生院制，授予正式的硕士学位与博士学位，建立了本科教育与研究生教育的有效衔接，这一体制的形成奠定了美国特色研究生教育的组织基础，开创了美国研究生教育借鉴、发展、创新的先河。
此后，随着美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科研在国防及相关经济领域中的地位凸显，政府加大了对研究生教育的投入。美国研究生教育迅速发展，1961年美国成立了研究院委员会，它的建立标志着美国研究生教育进入到了一个成熟阶段。此后，美国研究生学位授予规模从70年代的每年不足10万人增加到1980年初的40万人，2005年超过了70万人，预计到2010年达到将近80万人。
美国研究生教育的迅猛发展，源于美国研究生教育的创新精神，它造就了美国特色研究生教育的极大发展，贯穿于整个美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始终。在研究生教育中开设必要的课程，进行教学式的培养，是美国研究生教育的创新之一。与德国等国家相比，美国研究生教育注重课程的学习。美国在以科学研究为主的研究生教育阶段，开设必要的基础理论与跨学科课程的学习，把课程学习和科研活动相结合，作为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有效途径，适应了社会、经济发展对研究生教育规模不断扩大的需求。
此外，将竞争机制引入教育体制，也是美国研究生教育创新的一大特色。首先是竞争性的科研经费分配机制。在美国除了联邦政府的资助之外，各种基金会和政府部门，以及各种企业的资助是美国研究生教育经费的主要来源。但这些经费的来源，都是各大学通过竞争机制争取来的。包括学生的奖学金和助学金发放，都是学生通过不断竞争获得的，而不是像英国、日本等国，由国家直接向学生发放。高效的社会监督机制则保证了这种竞争的合理性。如《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杂志、卡内基基金会、佛罗里达大学的人文与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等，他们的大学排名榜、分类结果或评估结果甚至成为联邦政府和社会基金组织提供资助的重要依据。其次是严格的淘汰制，美国的研究生教育可谓宽进严出，淘汰率与入学率同样很高，每年都有一些学生未能取得学位，取得学位的只占在学研究生人数的三分之二，名牌大学淘汰率更高。2008年10382名学生申请哈佛商学院研究生，1012人被录取，只有约900人能够成为正式注册生，录取率低于10%。竞争与淘汰机制的引入促进了美国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提高，也推动了美国研究生教育的创新发展。
2010年4月，由美国研究生院联合会（Council of Graduate Schools,CGS）和教育考试服务中心（ETS）共同牵头成立的“研究生教育面向未来委员会”（Commission on the Future of Graduate Education）发布了题为《前方的路：美国研究生教育的未来》（The Path Forward：The Future of Graduate Educ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的报告。面对来自欧洲、亚洲国家研究生教育快速发展所带来的挑战，报告强调了研究生教育对于美国保持国际竞争力与创新能力的重要性。指出研究生教育作为国家创新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担负着培养具有前沿知识、创新能力、批判思维以及掌握高水平技能人才的重任。因而，美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核心动力与内在本质源于其“创新”的思想。
四、 日本：工业化浪潮下的实用性理念
日本的研究生教育可以追溯到1886年，当时的《帝国大学赦令》将文部省1877年创办的东京大学改名为帝国大学，并在帝国大学设立了大学院，标志着日本研究生院的成立。此时距离美国第一所研究型大学——霍普金斯大学成立已经过去了十年。
二战后，为了发展经济，弥补自然资源相对匮乏的限制，官方把帝国大学规定为国家近代化的工具，具有明显的实用主义的倾向。“国家需要”成为至高无上的唯一标准。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同样也服务于这一需要。日本工业化需要的是大量拥有现代组织管理能力和具有熟练技能的劳动力，以满足工业发展的需求。但是，受日本传统的终身成就模式的影响，无论是学士还是硕士学位持有者，都被塑造成忠诚和有奉献精神的企业成员。而对于他们的高级训练也是在雇佣单位完成的，训练本身是密切应和公司的需要而进行的。同时，出于求学时间、支付学费、丧失在企业的资历以及薪水等一系列问题影响，导致日本研究生入学率相对较低，学生并不热衷于研究生阶段的学习，导致日本研究生教育的发展相对滞后。20世纪80年代，日本每1000居民中约有研究生半个人，与其他国家比较，美国每1000居民约有研究生5人，是日本的10倍。研究生和本科生的比例，日本接近4%，美国大约是14%。
20世纪80年代后期，随着知识经济发展对基础研究和原创性的需求，为了提高持续创新的竞争力，培养高层次的技术人才，日本研究生教育进入了改革发展时期。此时，处于国际竞争的需要，日本研究生教育更加倾向于对学生应用能力的培养，主要培养社会从业人员，具有很强的职业性。推崇技术——教学——学习一体化教育模式的发展，工业的研究和开发驱动技术的发展，教学服务于工业，高校与工业部门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除了大学和政府的研究所，工业实验室也成为重要的科研场所之一。此后，文部省又在有些大学建立了高科技合作研究中心，目的是和私营公司以及公立和私立研究所合作，推进在这些领域的科学研究，提高研究生教育的科研能力，以适应日本对高科技发展的需要。
出于实用性发展的需要，日本在研究生教育培养模式多样化发展的基础上，于2003年正式颁布了《职业型研究生院设置基准》，改革因企业内部教育、经费、管理等问题所带来的OJT（On the Job Training）教育体系衰退的问题，建立了培养高级专门职业人才的“专门职业研究生院”，丰富了日本研究生教育的内容。
2006年3月30日，文部科学省出台了题为《研究生教育振兴施测要纲》，再次对日本产学合作的研究生教育培养模式进行了细化。重点资助“产学合作教学项目和长期实习项目；尖端交叉研究领域的产学合作项目；大学内外合作开放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课程项目”等，使得日本研究生教育在与工业的协调发展中，沿着更加实用的方向挺进。利用有限的资源，促进工业化发展的实用性理念始终是日本研究生教育改革的方向之一。
五、国外研究生教育理念的启示
综观上述各国研究生教育理念的发展，各国研究生教育理念虽各具特色，但它们之间本质上是共融的。德国“洪堡理想”注重科研的教育理念，至今在世界研究生教育发展中仍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英国研究生教育中的精英理念，离不开科研的发展。注重研究生教育的质量更是世界研究生教育永恒的主题。美国研究生教育的竞争制、淘汰制本身就是保证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有效手段，更是精英理念在高等教育大众化阶段的创新与发展。德国、日本研究生教育培养的也是适应社会发展的高质量人才。具有美国精神的“创新理念”则更凸显于世界各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之中。从德国研究生教育的国际化改革、英国研究生教育的多样化发展、到日本专门职业研究生院得设立，无不是“创新理念”的再现。日本实用性的研究生教育理念，在其极具特色的教育特质背后，突出的是符合本国特点、符合实际的本质，它也是世界各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本质所在。这些研究生教育理念的形成，是在实践中不断探索的结果，具有极高的价值。特别是对于我过这样一个教育相对落后，高等教育欠发达的国家，学习别国经验、为我所用就显得格外重要。
首先，必须强化以科研为中心的研究生教育特质。科学研究是研究生教育的主要方面，自从德国“洪堡理想”诞生之日起，它就与研究生教育结下了不解之缘。知识经济的到来以及劳动力市场对高级专门人才的需求，也要求研究生具有较高的科研能力。而我国研究生教育中的课程教学基本沿袭了本科教育的讲授模式，研究生难以在课程学习过程中受到科研训练，课程学习之外参与科研的机会也比较少，不利于研究生科研能力的培养。诚然，目前世界各国都在不断强化课程学习在研究生教育中的地位，但以科研为中心的教育理念却从未改变。特别是随着我国研究生教育规模的不断扩大，更应在提高课程学习有效性的基础上，增加研究生参与科研的机会，构建科研-教学-学习的连结体。借鉴国外研究生教育的成功经验，应将“校内科研”与“校外科研”结合起来，将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结合起来，树立以科研为中心的研究生教育理念。
其次，注重研究生的培养质量。质量是研究生教育永恒的主题。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 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提出到2010年高等教育发展达到毛入学率15%的大众化目标。2003年，这一目标基本实现，我国高等教育提前进入大众化阶段。研究生教育追求外延的扩展，致使其质量受到极大的影响。事实证明，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到来，并不等于对精英理念的抛弃，相反，更应强化这一理念。美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初期就曾出现了研究生教育质量低下、发展滞后的情形。但经过一段时期的调整，现在的美国研究生教育保持了质与量的统一。英国式的精英教育理念，虽然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其研究生教育的规模发展，但研究生的教育质量却仍然使英国研究生教育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世界各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史已经证明，同时也正在证明着只有达到质与量的统一，才能促进研究生教育的协调发展。高等教育大众化阶段，我国的研究生教育无论在理论上还是时间上都必须坚持精英型的定位，但传统精英型的研究生教育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战略上的适应和调整。
再次，以创新求发展。教育创新与创新教育的思想，是近年来我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新领域。在如何创新的问题上，国外研究生教育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可借鉴之处。目前，我国研究生教育基本沿袭美国研究生院的组织形式，但同时也具有自身的特点，中国式的研究生院是一种职能相对独立的研究生教育行政管理机构。当然它的发展并不完善，研究生院的自主权利仍然较小，这本身不利于“学术”的自由发展。重视课程学习是我国研究生教育的特色之一，但也存在着诸多的问题，不利于研究生综合能力的培养，而美国的交叉学科课程设置再世界范围内已经得到了认可。入学机制方面，也存在着僵硬化地特征，严进宽出的模式，并不利于教育质量的提高，与国外大学宽进严出的淘汰制形成鲜明对比。缺乏竞争的教育经费分配方式，也不利于研究生教育的发。解决这些问题，首先必须革新教育理念，以创新求发展。
最后，立足本国实际，凸显本土优势。实用主义与理想主义的矛盾一直延续到今天，并对教育的发展产生着深渊的影响。日本特色的研究生教育以实用性著称，促进了日本科技发展的突飞猛进，显著地推动了日本工业化的进程。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虽然不可能完全照搬日本模式，但日本研究生教育所体现的符合本国发展需要的精神内涵，却是值得借鉴的。其实在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发展过程中，我们已经在逐步实践着这一理念。不同于一些国家硕士学位的过渡性，在我国硕士学位是一个完整、独立的学位层级；研究生教育培养机制具有双重性，设有硕士点、博士点的高等院校和研究机构均有权授予学位；建立了相对完整的博士后制度，培养了一大批高水平的科研与教学人员；结合“211工程”和“985工程”建设，通过专项拨款，推动研究生教育的发展，与日本“TOP30”方案和“21世纪CEO计划”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实施中央、地方和培养单位相结合的三级管理模式，极大地提高了管理效率。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关系到国家的未来，日益成为世界各国竞争的焦点，只有立足本国实际，探索符合本国需求、适合自身发展需求的研究生教育道路，才能在世界研究生教育的发展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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